父亲与母亲

父　她走过来说，烟还是少抽。我就把烟掐了。

母　他不太会跳舞，手心是热的。

父　她回信很短，说信收到了。我就觉得够了。

母　河对岸寄来的信，纸有点皱。

父　外套给她罩上，我肩膀湿透了。

母　照片里两个人并排站着，最像开始。

父　我把名字在嘴里念了好几遍。

母　窗外在下雨，就叫小雨。

父　少一颗螺丝，我用铁丝拧上，用了十二年。

母　冬天下午，半个房间都是亮的。

父　桌上会留一碗面，条子写着热一热。

母　小雨等他等到九点，后来睡着了。

父　话不多，人在就行。

母　人一进门，就该知道这是自己家。

父　海边风大，我给她买了围巾。

母　有人问起，我说青岛买的。

父　走着走着，日子就慢下来了。

母　有时坐着不说话，也并不空。

父　后来还是把三封信找出来了。

母　我们不大会说那个字。这就够了。